说完,不等他们反应,直接就开了游戏。
薇薇和男朋友对视一眼,意识到自己把公主惹毛了,理智地没有再挑衅,而是说:“好吧,那就打吧。”
和平精英是个枪战游戏,规则很简单,一百名特种兵(玩家)一个人或几人组队,被空投到一片地图上,然后彼此厮杀,活到最后的队伍取胜。因为赢了的人会收到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提示,所以这个游戏又被叫成“吃鸡”。
段嘉玲他们是四个人一组,这也是最常见的四排,至于地图选择,经过这几年的发展,游戏已经有了很多种花里胡哨的主题模式,但段嘉玲因为在气头上也懒得挑了,直接点了最经典的海岛地图。
看着飞机飞行在海岛上空,薇薇问:“一会儿咱们跳哪儿?”
段嘉玲:“老地方,G港。”
薇薇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G港,顾名思义是个港口。因为玩家跳伞下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寻武器装备,而G港这里的物资很多,所以是众多玩家都爱跳的地方。
但也是因为这个,这里的战斗向来非常激烈,而且因为港口没有房屋,只有大片的集装箱和几个仓库,不利于藏匿,所以打起来都是正面对决,被称为“刚枪圣地”,不是高手最好别去,否则一不小心就落地成盒了。
但段嘉玲可不怕这些,甚至可以说她正是被这个吸引的,因为她实在太、喜、欢、开、枪、了!
段嘉玲公主殿下的打游戏风格,就和她平时做人的风格一样,充满自信、无所畏惧,且胜负欲极强,哪里热闹就去哪里,每次不是跳G港就是跳P城,全是高风险地区。
沙谨衍还要再哀求,手机响了。
一看是警署的号码,马上接听。
“沙先生,新界北区那边的警署接到民众报案,你太太找到了。”
第177章HK177肝肠断
段嘉玲被囚禁的地方叫莲麻坑村,位于香港新界北区、香港深圳边境禁区附近。过去长期为禁区保护范围,外来人士不能随便进入,所以那一带的自然生态环境没有受到破坏,保存完整。
说简单点就是一个荒郊野岭的村子,现今基本荒废,居住人口只有几十人,且大部分都是老年人,年轻人都跑光了。
整座被树林环绕的村子看着还算干净整洁,但已经没有了生活气息。
直到25年1月,香港政府才放宽了边境禁区限制,有了一条直达的小巴路线。
他方才无聊时四处看看,无意看到这logo的走笔,总觉得在哪似曾相识。直到再度看见段嘉玲的正脸,才想起,他在一个女孩的画板上见过的。
说起来,她真是灵气逼人的那一挂,寥寥几笔,勾勒出物件的骨骼感。
这种天赋——就像是毕加索晚年画牛,只画一副牛骨架,人也能通过他画出的骨架,补充出他笔下牛的整体。
段嘉玲去看那副海报,当看到他的手指就那么悬停在她画的logo上,胃里有莫名的饱胀感,有隐隐灼烧的热痛,像是有蝴蝶从胃中涌出。
塔加拉语里有一个词,kilig*,形容的就是这种醉醺醺的、酥麻麻的感觉。
他能认出她的logo,而她能认出他的衣服。当陆彬将包摔回后尾箱,“砰”地一声,上了欧陆的车门扬长而去时,段嘉玲只觉得大大松了一口气,疲累得好像打了一场又一场战斗。
明明是以开心开始的一天,却经历了桩桩件件,以疲累收场。
因为长得太好看,在那种环境里美丽也是一种罪过,如果不是她学会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,只怕已经走不到今天。
她拢了拢长发,脚底冰凉,胃里也空荡荡的,正要去食堂扫荡点食物来吃,抬头看见沙谨衍正靠在“港1”上,闲闲地在点烟。
黑色西装的后背就那么贴在湿漉漉的车身上,他好像也不介意。
段嘉玲想了想,还是迈动步子走了过去。
“沙先生,今天谢谢你。”
谢谢他为她解围,不惜得罪朋友。
沙谨衍中指和无名指取出嘴里衔着的烟,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凉凉地笑。
“除了‘对不起’就是‘谢谢’,就没有别的话说了?”
就好像冥冥之中,他们共享一种语言,像是大海中的两头鲸鱼,发出一种低频的、只属于他们彼此的声波。
但是,当段嘉玲的视线再由logo处下去一点,那里明晃晃地印着梁风忻的名字,鎏金的烫色。
蝴蝶仍在飞舞,胃里有些空。“那,我还能说什么。”段嘉玲看向他。
她性格中有耿直之处,也不知哪根筋抽了,把男人这句话当成了调情。
“不论是谢谢,还是对不起,都不用了。”沙谨衍淡淡道,心中无端泛起一阵烦躁,修长指骨抿住端正的温莎结,扯了扯领带。
其实,不论剪彩仪式上,是哪位学生发生那样的失误,他都会替人遮掩下来。因为他不想将事态闹大,看着别人对着他一小丁点的伤口嘘寒问暖,他也觉得烦。
“那”段嘉玲不明白沙谨衍情绪转变为何如此之快。前脚还帮她解围,后脚就对她如此冷淡。
“走了。”沙谨衍丢下一句话,远处的司机赶紧过来替他拉开车门。
段嘉玲眼睁睁看着他上了“港1”,仍是雾水。
今天也算是“多事之秋”,虽然以获奖开始,但莫柳女士不合理的刁难,她又失手扎了沙谨衍的手掌,最后陆彬对她赤。裸。裸的色意不管如何,这些事情都过去了。
只希望明天,陆彬不要再来骚扰她了。
回到宿舍,陈湘湘将“时苑奖-正装组金奖”的奖杯递给她。
段嘉玲接过。奖杯的造型是一袭华美的、剪裁颇有质感的礼服裙,每一个褶皱都印模得栩栩如生。
“原来,美女的人生如此精彩吗!!竟然有两个男的,噢不,两个权贵为你争风吃醋、大打出手。”陈湘湘夸张地感叹。礼堂中的一幕她都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