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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的不安感不是作假。
新年伊始,沈长阶就找来了。
今天天色不好。
港城大雨。
街上的人行色匆匆。
阿宝在收银台打瞌睡。
店里的风铃忽然发出清脆的声响,随之而来的。
是我曾追逐了半生的人。
他嗓音清浅。
“路公主,玩够了吗?”
“该回家了。”
沈长阶带着沈易,带着帝都的风雪气,满身寒霜。
就这么,出现在一月细雨朦胧的港城。
出现在我面前。
他自顾自地走进来。
“你这次外出的太久。”
“易儿想你了。”
“家里你不在,保姆也不用心,之前花圃被你精心打理养着的那些娇贵花朵,一场大雪,死了大半。”
“妈前些天过来了,问你旅游怎么还不回来,又带了张姨给你裁的几身新衣服。”
“都是你最喜欢的料子。”
“嗷,对了,舟子年前就要举办婚礼,给咱们发了请柬。”
“刚好做出来几件新衣服,保证我们路公主,到时候美美的。”
沈长阶事无巨细,絮絮叨叨。
语气熟稔地竟让我有些恍惚。
好似我们没有要离婚。
我们短暂的分开。。。
也被他定性为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旅游。
旅游结束,就要回家的。
所以他风轻云淡,不甚在意。
回家?
可我没有家了啊。
我垂眸。
爸爸妈妈走后,我就没有家了。
我也曾真的把沈长阶当成我的底气。
努力敛去性子,想融入沈家,在沈叔叔沈阿姨面前,装得端方持重。
可他们总是偏袒沈望舒。
次次冷眼旁观地望着沈望舒故意恶心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