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他对稻川秋进入警校的行动做了默认的姿态,又派出人暗中保护她。在他看来,警校是既低调又安全的好去处。谁能想到——
谁能想到?
回想起昨天以来的种种发展,他只觉得脊背发凉,不敢想象,如果不是琴酒因为其他理由让伏特加落单——
“伏特加,落单?”
稻川秋道:“也算吧……一开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在。很容易就被我放倒了。”
她忧心忡忡:“我觉得我们部门还是要注意成员的质量。如果每个人都像伏特加这样犯蠢,大家迟早一起去黄泉比良坂旅游。”
一旁静静听他们对话的诸伏景光突然插嘴道:“‘一开始’是什么意思?难道还有‘后来’吗?”
他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女生,试图得到一个符合预期的答案。
稻川秋要是符合别人预期,那才是异常。
“把伏特加放倒之后,我给琴酒发了条信息。他那老古董车早该换了我说。我等了半天他才回来——呃。”
她的肩膀被猛地抓住摇晃:“你说什么?!你故意等他回来?!你疯了!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!”
放大的山崎樋俊脸扭曲,稻川秋觉得他恨不得把她给吃了。好可怕的表情。
她解释:“给你们打电话过去的话肯定会提前留下痕迹。他不用进屋子就会发现你们来了,然后逃之夭夭——这样不就抓不到他了吗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就能抓住他了吗?!”
“……”
这个确实是稻川秋理亏。她难得悻悻:“早知道捅深一点了。我本来想拿菜刀的,但目标太大的话也许会被他发现。所以还是用了水果刀——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山崎樋深呼吸、深呼吸、深呼吸,勉强把凌乱的思绪压下去,凭着直觉捋出了重点:“你的意思是,你给了琴酒一刀?”
“嗯。胸口上,心脏的位置。”
稻川秋伸出手点了点山崎樋的胸口中间偏左的地方。那块是心脏的位置,屏息能够与心脏的跳动共鸣,她说:“除非他心脏和正常人的不同,否则他的心脏就被我扎透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别戳了。”
山崎樋心烦意乱,将她毫无自觉作乱的手按下牢牢抓在掌心,深呼吸道:“跟我回去,从头到尾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你脸上的伤,”他刻薄地道,“也要处理一下。不会照顾自己的白痴,你是想要顶着这样脸招摇过市吗?”
“但是警校那边……”
“你已经毕业了。”
“……也有道理。”稻川秋马上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,她已经毕业了,没有了回警校的必要,至于说警校里的行李物件,本来也没有收拾的必要。
警校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和之前住过的公寓一般无二的冰冷的“据点”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