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趁敌军不备,猛地夺过身旁士卒腰间悬着的利刃,寒光一闪,身躯便如巍峨高山倾颓。
“大澧……”临终之际,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雪吞没,手中长剑红的刺目。
他望向苍穹,任由飞雪将自己淹没,渐渐地,终是缓缓闭上双眼,与这片银白大地融为一体,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捍卫的土地。
桌案上烛火燃烧过半,滚烫蜡油无声地滚落。
时间一点点逝去,李国公频频望向门口,可始终不见传讯之人来报讯。
原本挺直的脊背,渐渐有些佝偻,脸上的期待也被疑虑与慌张一点点蚕食。
“算算时辰,援军为何还未到”
李国公冲着身旁的心腹厉声吼道,那心腹吓得一个哆嗦,忙不迭地躬身回道,“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啊,按路程,按约定,早该到了呀。”
李国公猛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,那椅子“哐当”一声倒地,“废物,一群废物!”
然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李国公咬了咬牙,一挥手,对着庭院中早已手持利刃的私兵喊道,“众将士,随本公闯宫门,成败在此一举,事成之后,荣华富贵,享之不尽!”
言罢,他率先踏出屋门,身旁寒光闪烁的剑身映照着他决绝又疯狂的脸。
月黑风高,浓重的夜色仿若一块密不透风的黑色绸缎,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巍峨皇城。
国公府,巨大的朱漆门在阴影中透着森冷肃穆,铜制门环似两只巨兽的眼眸,冷冷窥视着下方躁动的人群。
然崔羌带着隐匿于暗处的暗卫,早已悄然将此处重重包围。
他一袭黑色官袍,身姿挺拔,眼眸冷峻如霜,透着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
他站在高处,手中长剑斜指地面,剑身寒光吞吐,俯瞰着陷入绝境的李国公,冷冷开口,“传陛下口谕,御史大夫李国公,心怀叵测,狼子野心,竟敢妄图谋逆,即刻将这乱臣贼子拿下,以正国法!”
他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,直穿李国公双耳,令其身形猛地一滞。
早已待命的暗卫,瞬间朝着国公府围拢过去。
李国公环顾四周,满脸惊惶,却强撑着怒喝,“本官乃皇亲国戚,你……你们岂敢!”
崔羌闻言,只是轻蔑一笑,手一挥,下达了围剿的命令。
刹那间,暗卫们也如黑色利箭齐发,刀光剑影闪烁,重重将他包围。
“往昔是我们对不住你,诸多错谬,追悔莫及。”极度慌乱下李国公已经开始口不择心,“事尚可解,我们不妨好好商量。”
崔羌却不答话,剑势更猛,携着呼啸风声,直劈李国公面门。
李国公惊恐瞪大双眼,忙侧身闪躲,却仍被剑风划破脸颊,一道血痕涌出。
李国公见大势已去,拨转马头,妄图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