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周都是炮声,枪声,你的国家出了乱子,身为教皇却和一个情妇待在一起。”梅芷不屑地扭头。
弗吉尼亚脸上难得露出疲惫,但他仍是自信自负的:“只是个小问题而已。远没有你重要,只有你让我很头痛,别再靠伤害自己来威胁我好吗?”
梅芷不说话。
又过了许久,雪渐渐小了,弗吉尼亚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,他离去了。
梅芷屏退众人,厌倦地说: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好吗?”
没人忤逆她,又或许她们知道梅芷跑不出去也不会伤害自己。于是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院墙旁边有一棵茂密的树,即使在冬天也不曾凋谢,雪从上面簌簌落下,梅芷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,她将手放在地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。
她轻声呼唤:“下来吧。”
从树上跳下来一个敏捷的青年,他踮着脚尖在地面上走,防止留下太多痕迹。
金色的短发被雪浸湿,那是弗吉尼亚的大儿子菲尔德。
菲尔德不是一无所知的哈里斯夫人,他对父亲的行踪要了解的多,他知道父亲经常会外出,以前以为是某个不知名情妇,对于教皇来说,即使已经不能再结婚,但欲望总要找人纾解。
后来菲尔德在从圣殿离开的惶恐的温莎尔身上察觉到不对劲,在听说了温莎尔的见闻后他虽然没办法进入圣殿,但是跟踪弗吉尼亚还是可以的。
辗转中最后来到了这里。
“蔷薇夫人——”
“请叫我梅芷。”
“。。梅芷,我不知道父亲把你藏在这里。”菲尔德紧闭着双唇。
“他总是有无数手段。”梅芷不在意地说,“你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接着她急切地问:“祝尧他。。他怎么样?”
菲尔德看着梅芷一如多年前的模样有些恍惚,他们都已经长大了,只有这个女人被留在时间深处禁锢着。
“我不知道,但是他还活着。”菲尔德说,“我会有办法把他救出去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梅芷呼出*一口气。
菲尔德很认真:“您也要离开这里。”
“可是你一个人潜进来已经很难了,如果带上我必然会被发现的。只要祝尧没事我愿意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您留在这里对祝尧来说就是最危险的。”
梅芷张了张嘴,彷徨问:“那怎么办?弗吉尼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。”
菲尔德看了看外面的天,这里是一处偏僻的乡镇,远离大城镇,是一处很好的隐藏地,但位处偏远也就意味着孤立无援。这里的冲突也更加原始与野蛮。
“我来想办法,只要您配合就行。”
***
卡洛斯关上门送走最后一波说客,整个房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这些天有络绎不绝的政客来到这间既不奢华也不简陋的房屋里,他们游说卡洛斯站出来选择一个立场。他的决定对整个神国的走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但卡洛斯虽然并不拒绝那些人的来访,却也始终没有做出决定。
他的房子里没有数不清的仆人,他习惯独处,又十分自律,在空闲的时候他甚至自己打扫卫生。
两串脚步声同时响起,卡洛斯站定,面对板着棺材脸的赛罕,他将手搭在对方肩上,那是个有些滑稽的动作,因为赛罕比他高出太多,甚至赛罕站在这里的时候,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大房子那么小。
“你不能那么冲动!”卡洛斯说。
赛罕一把挥掉他的手,嗤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。废物!”
卡洛斯被骂废物也并没太生气,本也是他疏忽。
“我能防止弗吉尼亚去找祝尧,但我阻止不了他孤身入虎穴。况且他真没事,我有可靠消息。”
卡洛斯接着说: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你我之间的盟约就快能完成了,何必让它临时出错?”
赛罕不说话,卡洛斯是打心眼里畏惧这个人的,两个人都陷进沉默中。
过了会,他俩开口,
赛罕:“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,我不放心。”
卡洛斯:“达日尔的军队抵达了吗?”
“。。”
赛罕斜睨他一眼,不答,“我要见祝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