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受再多的伤都咬着牙硬撑着。
但从藤袭山通过最终选拔出来,看到参试者减员时立刻就眼睛红了;匡近去世时,流得泪比他这个经历现场的当事人还多……明明自己也重伤未愈,看到他的伤口倒是立刻落下泪来……
还有每一次没能和队友一起归来的联合任务後。
以及现在听他说着会跟玄弥谈谈的此时此刻。
而他已经下定决心,一定要开啓斑纹。
主公和九柱们都隐隐有种预感,炭治郎所带来的这个不会吃人的鬼妹妹,或许会对这场僵持数百年的鬼与鬼杀队之争,産生巨大冲击。
最大的证据就是按杏寿郎所说,上弦叁最开始是冲着杀死炭治郎而来的。除了鬼舞辻的命令,还能有什麽可能?
这次没能成功,隐藏在人群之中近百年的上弦之鬼一定会再次有所行动的。
大战也许已经迫在眉梢了。他必须要打开斑纹才能与之一战。
但要是在他二十五岁之前,鬼舞辻还狡猾的继续躲藏着不现身呢?
如果三浦枫也像曾经在匡近墓碑面前那样,整日对着他的墓碑流泪,他一定会死後都不得安宁的。
实弥感受着并非梦境,而是真实的在他怀抱之中的三浦枫,感受着她尚未康复不太有力的心跳,抚摸着她平日里最宝贝似得养着的长发,艰难地开口了。
“……炼狱的继子很多,他退役後,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训练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她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他了。非常的斩钉截铁。
如果她平常挥刀,也能像现在拒绝他时这麽干脆利落,她的战技早就能与柱比肩了。
实弥走神的想着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三浦枫虽然总是虚张声势,但其实对自己还是不太自信,也只有在眼看炼狱就要死去时才爆发出真正的力量。
太过迅猛刚强的风之呼吸,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最适合她的战技。
三浦枫太敏锐,那样的眼神,他一看就知道她开始怀疑起来了。
从14年到21岁,他们早就是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但他确实没有勇气再一次把她从身边推开了。以後的事,就以後再说吧,毕竟世事难料。
他也不太想告诉她斑纹的事,她要是知道了,一定也会想尽办法开啓的。
“我也有一件没告诉你的事……以後再告诉你吧,这样我们就扯平了。”
他在内心的挣扎中,慢慢妥协。
她倒是很有自信,一副没什麽事是她接受不了的样子,大度的让他想说的时候再说。
要是她真的知道了,一定又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吧。实弥伸手把她因刚才的泪水而粘在脸颊上的碎发,拨到耳後。
“就这麽办吧。”实弥答应她。
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她这样昂着头虚张声势的样子,充满着活力,很鲜活,和总是在泥潭中挣扎成长的他不同。
她喜欢为保护别人而挥刀也好,穿着漂亮和服戴着发饰做茶道也罢。
他只希望她能如她所愿的变得更强一点,然後活下去,活到白发苍苍,儿孙满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