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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她插翅難逃 第33節 (2 / 2)

元月握著鬆開簪子的手顫抖不停,歇斯底里道:“是你,是你逼我的!”

“呵……”同她的崩潰截然相反,杜闕彎唇低笑著,“你不用怕,我說過,死亦無悔。”他附手裹住她的手腕,徐徐推動,銀簪隨之深入:“不是想殺了我嗎?來吧,滿足你。”

鮮血延簪身滴落,打在他的虎口處,然後一點一點順著面板的紋路滲入她的指縫,黏膩、冰涼。

腦海中繃直的弦驟然斷裂,元月悚然收手,卻被按停在原處。

“我死了,你不開心嗎?”杜闕笑意依舊,他帶著她的手一再往深處刺去,彷彿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
她驚恐萬分,邊奪手邊哭著搖頭。

“回答我——”他一刻不曾停手,整個簪子近乎沒入筋肉,“我死了,你不開心嗎?”

元月哪裡答得上來,只啼哭不斷。

“那我換一種問法。”他直盯著她的眼睛,不肯放過她眼中浮現的任何一絲波動,“此時此刻,你的淚,是為我,還是為旁人?”是為我,還是為公孫冀不能及時出現而絕望不已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神智早已碎成一地,撿都撿不起來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你快住手,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……”

血滴滴答答淌落,於身下的錦筃上綻出一朵扭曲的花,奪目異常。

“比死更痛苦的我也經歷過,你覺得,我會怕死?”簪子抵達盡頭,杜闕不得不停下,元月喜不能禁,試著動彈幾下脫離他的掌控,然而她低估了他的執念,更高估了自己的力氣,那相扣的手未曾鬆動半分。

“阿月,回答我。”他重複道。

心涼了大半,元月乾脆破罐子破摔,看著他冷笑:“換做是你,你會為一個屢次強迫你的人落淚嗎?”

他的眼中霎時激起驚濤駭浪,他猛伸手掐住她的下頦,反問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
她壓低眉毛忍痛回:“沒聽清是嗎?我說,我的淚與你無關,我是在為丟了清白而無顏面見勉之哥哥而羞愧落淚。聽懂了嗎?杜闕。”

她永遠知道如何精準擊中他的弱點。

他嫉妒公孫冀,不惜為此傷害她,那她便以牙還牙,大不了他一怒之下掐死她……可試問,他敢嗎?

“你閉嘴!”她猜得不錯,杜闕不敢,這輩子都不敢拿她的性命賭。

他用力丟開手,她重重摔倒在榻。

“你為他而自慚形穢?”杜闕笑得陰沉,“可他已經死了,你只能在我這種偽君子身下夜夜承歡,為我生兒育女,同我共度餘生!”

一口氣說罷,他狠力拔出嵌入皮肉的銀簪,擲於榻下。失了簪子的遮擋,胸口那處傷愈發駭人。

“阿月,方才你若回答是為我垂淚,我或許會放你一馬。”

縱那傷已至血肉模糊之地,杜闕仍一門心思撲在征服元月身上,他掌心撐著那朵血花,一路向上,雙手攥住她兩隻手腕,併到一塊兒,擺弄到她頭頂,僅以一隻手摁住。

眨眼之間,最後一層屏障消失不見,她真正變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。

有什麼東西,在那一瞬,破土而出。

夜半,闔府上下寂靜無聲,唯有那梨香飄揚之處,哄哄然引人遐想。

巳時,元月猝然驚醒,眼光四掃,唯見遍地狼藉。

“姑娘,姑娘!”綴錦聞聲撞門而入,直撲到床邊痛哭流涕。

綴錦在旁淚流滿面,元月的卻心如止水,眼眶未感半點酸澀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綴錦又由悲轉驚:“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!”話畢,垂眸思索一陣,突然捂著胸脯駭道:“您該不會存了尋死的心思吧……?”

不等她接話,綴錦死死抓住她裸露在外的胳小臂抱在懷裡,又哭又鬧:“您可千萬不能想不開啊,您要有個好歹,奴婢怎麼辦?奴婢死一百回都不夠……”

“我為什麼要尋死?你又何必死一百回?”元月仰臉躺著,從被子裡伸出胳膊放在眼前上下打量,就是用這隻手把簪子刺入了他的心口……上面還殘留著他的血跡,不過歷經一夜風乾,成片血汙已斑駁不堪,用力擦一擦,興許便看不出來了。

覷眼望見那點點血印,綴錦心懸到了嗓子眼,哭聲戛然而止:“您、您受傷了,殿下傷您了……?”

將胳膊翻了個面,她淡淡道:“不是我的,是他的。”

花時間思考一陣,綴錦恍然大悟,斜過身子盯著地上直蔓延出去的血跡問:“那都是殿下的血?”

“嗯。我傷的他。”瞧也不往地上瞧,她坦然道,“他險些死在我手裡。”

綴錦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,幸好有元月託著。

“那,那殿下會不會……”會不會怒極殺了您……

“他不會。”猜到了綴錦後面的話,元月果斷道,隨後收回胳膊,腦袋偏向裡側,留給綴錦一個背影,“即便他死了,我也會活著,長長久久地活著。”

綴錦不明白,剛要問,就聽她說:“活著,才能出去見見更廣闊的世界。”

聽了這話,綴錦心酸不已,欲勸她兩句,又怕徒惹她傷心,拿手捂著嘴平復好半晌,總算止住垂淚之意。

“綴錦,”無悲無喜的嗓音自裡頭傳來,“我現在能相信的,只有你一個人了,對吧。”

綴錦死勁兒點頭:“您想讓奴婢做什麼,儘管吩咐,奴婢豁出這條命給您辦。”

元月轉過身來,牽住她的手,拍了一拍:“想辦法弄把匕首來,越鋒利越好,絕不能驚動旁人。”

綴錦扭臉走開,沒多時又折回來:“避子藥……您要嗎?”

元月失聲一笑,原來這丫頭以為昨晚她真被強迫了……不怪旁人多心,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恍惚。他不怕死,卻怕她以命相逼,當她吐出“你若想從此與一具屍體相伴一生的話,那你便不必顧忌,繼續做那禽獸”的要挾時,他妥協了。

“不用,他沒得逞。你只管尋匕首來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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